你的嘴唇有点儿冷

少女怀诗总是春:


by: 南在南方1 

推荐:单身的你不要再买买买了,要不要看个故事。晚安。


怎么说呢?你的唇有点冷。要不,给你暖暖?


1


怎么说呢?接着她清了清了嗓子说,我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。我们在一起呆了一个晚上。然后就成了路人。一个星期之后,他寄了我两万元,就像泥牛入海,无影无踪。我觉得这是一种侮辱,我不是妓女,可我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。


张飞说,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?花青想了想说,有钱有车,四十岁了却没有肚腩,就是说他的小腹依然很结实。是的,很结实。


你为什么爱了上他呢?张飞问。


花青说,一般来说爱是没有理由的。那是个偶然的饭局,我坐在他身边。我递他名片时掉在了地上,他俯下身子,拾起来,那宽宽的肩让我想起来小时候爸爸弯下腰替我系鞋带的样子。然后他小心地把名片放在上衣的口袋里。


从饭店里出来他问他有没有送我回家的荣幸,我点头同意了,虽然妈妈一再告诉我坏男人很多,不知道为什么一见他就觉得了安全。在车上他说他喜欢我的香水,喜欢这种修长透明而且有建筑风格的瓶子。我吃惊地看着他,他知道我用的香水是嫉妒。我求他带我去酒店,我说我们还不认识,可我想和你有个晚上。


花青停顿了许久说,张大师,你听明白了吗?张飞说,我还是不清楚我能为你做什么?


花青说那就接着听故事。


张飞突然问,你为什么明知你们没有结果,还勇往直前?那个晚上,他有没有异样?


花青说,飞虫明知道扑火会死,它为什么祖祖辈辈还要那样呢。爱情是不能讲道理的。


花青接着说,我就想着我什么也没有,我只想着把自己给他,也许有过一夜,他对于我才具体的。虽然我们从认识到分别不到九个小时。


张飞突然打断了他,那天晚上那个男人有没有奇怪的举动?


花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,为什么你会问这个呢?


张飞说他有点好奇。


花青说那个人分明是喜欢的,可是在某个时刻他问了一句话,他问,你是处女吗?


张飞看着她的眼睛挪开了。


花青说不好意思,我是。那个男人停止了所有的爱抚……早晨,他和我走出那个五星级酒店时,碰到了我的同事。流言中,我傍了大款。等到那笔钱寄来时,我的角色变成了妓女。可是我无法证明我不是。还有我想念他。


花青说完了,张飞没有说话。沉默着,电流发出轻微的响,连同若有若无的呼吸,都一台微型录音机收录了。


后来张飞他要一些时间,但他相信她肯定能帮她。他要她留下联系方式时,她楞了一下,最后写下了家里的电话。


花青说了声谢谢就走了。站在阳光遍地的街道,她的嘴角有一丝笑意。


2


在此之前,花青和张飞通过电话的,可见面时他没有觉察。那天晚上花青无聊地翻报纸,就看见了张飞,在她印象里张飞五大三粗一脸胡子手持丈八长矛喝断当阳桥的,可报纸上的这个张飞却像金城武,帅得不像话。接着又看了他的专访,报上说他是本城最好的心理咨询师之一,还弄了几句他的名言,其中有一句让她生气了,那句是这样说的:每个人都是病人,心里都有一个不可告人的黑洞,需要有人举着小小的蜡烛。


花青生气了,帅就帅着吧,干吗还把自己整成上帝呢?


她想逗一下他。抓起电话拔咨询专线,一个温和的声音说,你好,我是张飞。


花青说,我想请教一个事情。张飞说,天下没有免费的心理咨询。


花青愣了一下,接着她有气无力地说在她想象里心理医生不是这样的,应该是救死扶伤的,至少不是一开始就谈钱的,那感觉就像电话坐台。她怕他挂电话,又说,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,我会把所有的钱都给你的,我只是想问一下从18楼跳下去会不会很疼。


她接着问他能不能想一下她的样子,她说她站在十八层的楼顶,白裙飘飞,不过一会儿之后,就会香消玉殒的。她停顿了一下说,你的卡号?


张飞的语气明显紧张,他不明就里劝她,最好玩的是他说,你妈妈还等着你洗碗呢,你的嘴唇有点冷,用热毛巾敷下子就好了……


她在挂掉之前,她说了谢谢,说他给了她生的勇气。挂掉之后,狂笑不止。


凌近午夜,她再一次打张飞的电话。这一次用的是很职业的语气,头一句就说是派出所民警,正在进行例行询问,晚上10点左右你是否接到这个手机打来的电话,你跟机主是什么关系?


他回答了,他很不安,问机主怎么了?她认真地说完无可奉告,就挂了。然后又笑,笑着笑着心里一疼,好像她欺负了金城武一样,那是她的偶像。


几天之后,她经过一条街,当然也不是无意经过,她记住张飞心理咨询所的地址,她看见一块牌子,就走了进去。本来是想着探望一下就走的,但是她情不自禁地坐了下来,说出了她的心事,她刚刚经历的一个奇异的晚上。


3


张飞打电话给花青说他已经准备好了,等待她随时光临。花青说,你准备了什么呀?张飞说,绸,花瓣,陶片。


绸?花瓣?陶片?她惊呆了,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啊?但她还是去了,好像盼了好久。


张飞让花青坐下,然后拿了一条布带把她的眼睛蒙上。花青睁着眼睛,其实她什么也看不见,不知怎的,她的眼睛突然湿润起来,好像辜负了谁似的。


张飞说,现在你面前有花瓣,有瓷,有丝绸。伸出你的手,拿起其中一样东西,抚摸它。


花青伸出了手,她最先摸到的是有些粗糙的陶片,张飞说陶片上有一个古老的指纹,花青努力地抚摸,可她并没有摸到指纹,张飞从她手里拿走陶片,递给了她一块绸布,从粗糙到细腻,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
接下来是抚摸花朵,张飞要她把花瓣的形状脉络画在纸上,这个过程比抚摸丝绸要慢一些,可是她最后也做到了。


这次,花青终于忍不住哭了。


她呜咽着说,你是不是想让我把感觉集中起来,就像抚摸指纹绸子和花瓣一样?你是不是想告诉我,集中注意力就可以忘记?


张飞解下那块蒙眼睛的布,他说能从一朵花里看出他的目的,那么她还有什么要来向他咨询呢?


张飞说,你不是不懂,而是情愿陷在那件事里,就像一只苍蝇不小心被松脂粘住了,最后成了琥珀,让时间关押起来。而你完全可以挣扎一下,你有这个能力。


花青笑了说,你是想说我比苍蝇厉害吗?


不等他说话,她说了再见,走到门口猛一回头,和他的目光撞了个满怀。她说,我们握个手吧?说着伸了手和他握,她感觉到了他紧迫的呼吸。


用一个词可以表达,惊艳。


4


花青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讲一个一半真实一半虚构的故事给张飞听。爱上那个男人是真,和那个男人有过个一个夜晚是真,让同事发现是假,可那人寄钱是假,做爱也是假。


真实的情况是,那个男人突然停止了亲吻,他认真看着她说,你是处女吗?花青咬着嘴唇点头。那个男人说,那你穿好衣服,我不能毁了你。花青小声说,我什么也不要,我不要你付责任的。那个男人叹息一声说,姑娘你不明白的,爱情如果不开个好头,就辜负了那些紧锣密鼓的成长。花青小声说,可我爱你呀。


那个男人就不说话,帮她好了穿衣服,在这个过程中,她再一次依偎在他怀里,挺拔自己让他感知她青春的身体,他把握了自己。夜半时分她跟他说,其实她不是处女,她有过男友,可是分手了。他看着她慈祥地笑了说,你真傻。


花青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爱护着她,还是怕承担什么?不管怎样,她一半感激他,一半恨他,恨他掌控自如,也恨自己赤裸……


花青跟张飞讲述时,突然发现她自虐般的讲述有种莫名的快乐。可张飞却当成了真的,他试图解决她并不存在的心结,又好笑,又可爱。她不明白,本城最好的心理咨询师怎么不能看透表象?


她想跟张咨询师做游戏也很有意思,可她还是露了心机,那天她坐在他的对面,突然说了一句,你真帅。又有一天,她突然说,我恐怕喜欢上你了。


想想,她都脸红。不过,当时,她还挺镇静的。


他的表情并没多少变化,只是笑了一下,又笑了一下。他说,我做孤男很多年。


5


花青觉得她和张飞,好像都示爱了,想着他那句我做孤男很多年,其实是一句很有味道的话,不像她说我恐怕喜欢上你了那样,不含蓄。


有一天晚上,张飞要她去看花开。他说看花开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。


他把一盆月季花放在一块黑布前面,然后放一盏小小的灯让光聚在欲开的花苞上。


他做完这些之后,给花青冲了一杯咖啡。


两个人坐在盆花前面,等待花的开放。灯光让花蕾晶亮,同时闪烁的还有他们的目光。这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,他们决定说说话。


花青说我一直想证明我的清白,事实上你也不能,你只是开导我,你是不是想说一朵花的开放是自己的事情,而爱情却是两个人的事情。


张飞说,何必证明呢?你把你的想法藏起来了。


花青不解地看着他,他笑了说,我仔细地听过你当时的录音,你分明在临场发挥,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,但并不讨厌。


花青觉得很轻松,她也不想问他为什么了。


事实上眼睛很难看着花开这个过程,可是他们努力地看着。


某个时间,花青说,你真帅。


张飞说,我恐怕喜欢上你了。


慢慢地,她将头俯在他的怀里。


又过了一会儿,他将头埋在她的怀里。


他抬起头,久久地看着她饱满的唇,他说,你的嘴唇有点冷,我给你暖暖?


花青笑得像一盘散沙,原来他从她第一次来就知道,她是那个恶作剧的人。笑完之后,她的脸给嘴唇让出了一个迷人的角度,嘴唇像一片树叶,安静而又热烈。


这一幕很动人,可是谁也没有亲吻。他们不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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